追忆林翔云学长------------戴金安(厦门)高中75届【校友文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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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林翔云学长 他，离开他一手创建的“香化王国”已经有两个多月了。 知晓林翔云的名字，源于来自洪濑镇上的“黑牡丹”。九十年代初，落脚厦门湖滨南路“人民银行大厦”北对面的“黑牡丹”（店名），名字很响，“黑牡丹”的芦荟洗发水据说很好用，我试用后，感觉效果还不错，而且坚持用了十年。“黑牡丹”有卖散装的芦荟洗发水，每每去买，听到那熟悉的乡音，总会多驻足、攀谈闲聊。认识林翔云学长，缘于来自梅山镇上的“国光中学”母校，却忘记了是如何、何时认识，总之就是国光中学厦门校友会的活动。随着交往的增加，我单独到过、或参观他最早在槟榔小区、后来在马垅思明工业园区的“牡丹香化”办公室和实验室，和校友们一起到过他公司营销部门的两处办公地点、他（在厦门、在洪濑的）家、到过集美灌口仙灵旗山下的“芳樟林”（香樟树）种植基地参观……读过有关他的介绍、他所写的刊载在《芙蓉网》上的文章，把“牡丹香化”的公司网页放在电脑的“收藏夹”，并推荐给别人，说这是最香的网。但很多值得美好回忆的所有场景可能就此嘎然而止、定格在2022年6月23日17:12：国光中学厦门校友会微信群大秘发布了一则《深切悼念林翔云校友》，细问下，方知林翔云学长已身体欠安半年，然是日却不治仙世，这太令我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深感婉惜！令人痛惜！ 《芙蓉网》中与林翔云学长相关的荣誉、评论、颂扬、以及他病逝后的唁电、悼文，哀悼跃然纸上，足见他是一位崇尚善义、高风亮节、值得国光人等深切缅怀的校友。 《芙蓉网》上刊载林翔云学长的篇章数以百计（篇），以及网络上有关媒体采访他的视频，如厦门电视台《“沟通”》节目《林翔云老师专访》https://v.youku.com/v_show/id_XMTM5NDEyMjI0.html?spm=a2hbt.13141534.1_2.d_3&scm=20140719.manual.114461.video_XMTM5NDEyMjI0，让读者感叹他是一个知识面广、博学多才、化学专业水准高、香化事业独树一帜、精神境界素养丰富的多面才子，这一切在泉州市作家协会姚雅丽副秘书长（洪梅人，毕业于南安师范学校）《林翔云和他的香化王国》2007-02-15）http://www.fu-rong.cn/shtml/175/200702151870.shtml一文里写得比较详实、客观与全面。
我在这儿谈几件事，即是对学长的追忆：第一，2000年3月份，一条身长17米、腰围直径3.3米、重达60吨的雄性抹香鲸在厦门白城海域搁浅、死亡，如此巨大的鲸鱼为全国罕见，当时林翔云学长便是参与抹香鲸解剖科研工作的主要工作人员之一。抹香鲸解剖工作是当时厦门的“网红”事件，每天厦门的媒体都会报道抹香鲸的相关事项，彼时厦门电视台晚间的抹香鲸节目更是不会缺席，我也很关注。开始解剖的第三天，看到了林翔云学长对着记者的镜头侃侃而谈，出于好奇心，我给他打了手机，但海边的风啸声大而嘈杂，再也无法接通。后来才了解到他是去“寻宝+研究”的：他会对着记者的话筒，介绍着（抹香）鲸以及体内龙涎香的各种知识，他说100条抹香鲸里可能三、四条有龙涎香，而这“大块头”肚子里并没有找到龙涎香。如果在厦门白城海域出现的这头巨鲸体内找到龙涎香，将有助于科学界解开有关龙涎香的谜底。 龙涎香，其实就是抹香鲸在体内的结石，听起来会觉得离谱、或奇怪吧。肉食类动物抹香鲸消化系统的肠梗阻所产生，它生在抹香鲸肠内的微黑色浅灰色变成灰色的分泌物，是一种外表阴灰或黑色的固态腊状可燃物质，又黑又臭又腥又粘又软。抹香鲸每天能消耗掉大约一吨左右的食物，它最喜欢的食物就是鱿鱼、大乌贼和章鱼等，一天下来数千只不在话下，鱿鱼、大乌贼和章鱼虽然有软体，但有坚韧的骨骼、角质颚、喙骨和舌齿可不是软的，抹香鲸没办法消化这大量坚硬且边缘锋利的东西，只能每隔几天就把胃里边积累的这些吐出去，而少数残留偶然就会进入到抹香鲸的第四个胃还有肠道里，就会慢慢刺激肠道而分泌出一种特殊的蜡状物，将肠道伤口包起来，如此往复就像滚雪球一样会越来越大，再利用生物酸、微生物把有机物分解，消化了有营养的部分，接着在肠道内与分泌物结成固体，然后随消化系统排出体外。如果这个块状物的体积太大，无法通过肠道排出，抹香鲸就会通过呕吐将其排出，这就是逐渐形成龙涎香的过程。龙涎香稀少且留香持久，比黄金更难得，所以被誉为“海上浮金”，既可入药又可做香水。龙涎香排出后有难闻的臭气，且有其独特的甘甜土质香味（类似异丙醇的气味），比重小于水，约0.7~0.9，因它已经在鲸鱼肠道当中吸收了不少水分，并且包裹了油脂，所以密度比水要小，容易漂浮在海面上。不过经阳光、空气和海水长年漂洗后会变硬，干燥后呈琥珀色，带甜酸味，熔点60℃，燃烧发蓝焰，可溶解于纯酸中，有黄绿色荧光现象，本身并无多大香味，燃烧时香气四溢，酷似麝香而更幽雅，熏过之物保有持久的芬芳，已知成份为碳酸钙、氯化钾和少量氯化铁等。龙涎香和3-甲基吲哚历史上主要用来当做香水的定香剂，作为高级的香料使用，它的价格昂贵，价值很高，虽然现在它已经大部分为化学合成物取代。《本草纲目》中记载着龙涎香可以“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龙涎香亦是各类动物排泄物中最名贵、用于治病和补益强壮的名贵中药，极为难得，称为“鲸中瑰宝”。自古以来，龙涎香差不多与黄金等价，成为中国传统四大名香之一。现代化学实验表明，龙涎香是一些聚萜烯衍生物的集合体，大多有诱人的香味，具有环状的分子结构。由于人类对各种香味的特殊爱好，香料有很大的市场需求，早在 19 世纪，化学家就测定了大部分萜类化合物的结构，从天然香精油中分离出香叶醇、芳樟醇、茴脑、檀香醇、龙脑等。 鲸鱼的排泄物比黄金还贵，而且自然拉出来的香，人工取出却是臭的好兔视频2021-08-24 为什么抹香鲸的排泄物，价格贵过黄金?这些原因你可能还不知道 腾讯视频2019年2月14日https://v.qq.com/x/page/z083744ptma.html
第二，2014年6月初，陈先生和家人一起到厦门东部观音山海边沙滩游玩。突然，陈先生看到一块拳头大小的块状物，他捡了起来，没想到这东西臭臭的，还有些发软，他觉得恶心就丢了。没走多远，陈先生又折返回来，捡起了那块状物，“它的味道似曾相识”。陈先生在海沧经营一家香道文化公司，对香料小有研究，去年曾购入几块不大的龙涎香，而这块状物的味道和龙涎香十分相似，他将块状物装进捡来的一个塑料袋带回家，并将其洗净、烘干。随后，他将块状物送往专业机构检测，之后的检测报告证实了块状物的身份——就是龙涎香，这块重220余克的龙涎香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主体呈乳白色，其间有不少孔洞，用手掂并不觉得重，触感如蜡烛般，这还是其中的上品，估价逾百万元。陈先生表示，他并不打算售卖这意外得来的宝贝，而是打算日后将其展出，让更多人了解这种稀有的香料。 无独有偶，厦门市民周女士经常去厦门东部观音山沙滩散步。时隔十天后的6月12日，她来到观音山“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广场旁的沙滩上，当时正是退潮，两块其貌不扬的“小石头”引起她的注意。周女士曾看过上述本月初陈先生在观音山沙滩上捡到一块价值逾百万元龙涎香的报道。而这两块“小石头”极像那块龙涎香，她将石头带回家中，用网上提示的方法检验了一下。她欣喜地发现，两块“小石头”共重29.6克，可以确定它们也是龙涎香，按照每克起码千元算计，估价已能上万元。周女士仍不放心，几经周折找到了月初捡到龙涎香的陈先生，陈先生目测和闻嗅后，确定这“百分之百就是龙涎香”，并出价两千元要收购。不过，周女士觉得陈先生出价太低而婉拒。周女士说，自己想过把它们拿到专业机构做鉴定，但她在了解专业鉴定原理和程序后，最终决定放弃。因为做专业检测时会从鉴定物上裁下两克左右，对于仅29.6克的这两块疑似宝贝的“块状物”而言，两克重量意味着从上万总价中扣掉上千元。 陈先生捡到的龙涎香是请林翔云学长做鉴定的。他介绍，鉴定龙涎香使用的是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对其中的物质构成进行分析。在陈先生送检的龙涎香里，最重要的是含有“降龙涎香醚”这种成分，这是龙涎香真品必须具备的。“陈先生捡到的这块龙涎香，对厦门来说可谓是意义非凡。”可以说是弥补了当时的缺憾（特指2000年3月那大块头抹香鲸解剖后体内没有出现“龙涎香”），我们对龙涎香的研究也能更进一步。最后，林翔云学长表示，大家对龙涎香的了解太少，因为它其貌不扬，很多人会把它当垃圾。 而周女士捡到的，也有可能是其他化工原料。想要真正确定是不是龙涎香，必须通过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士的鉴定。不到半个月，有两人在同一片海滩称拣到龙涎香，频率这么高，有可能吗？林翔云学长介绍，在厦门沙滩拣到龙涎香的概率，确实在全国属“最高之一”。科学研究表明，在东半球，生产龙涎香的抹香鲸在马六甲海峡和台湾海峡活动频率最高，而厦门又位于台湾海峡上，这使厦门拥有更多收获抹香鲸排出的龙涎香的可能。不过他也提醒，这不意味着龙涎香在厦门沙滩“遍地都是”。据介绍，排入海中的龙涎香起初为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白色的龙涎香品质最好，它要经过百年以上海水的浸泡，将杂质全漂出来，风吹日晒水分逐渐流失，各种杂质，颜色也被海水和氧化作用，洗涤干净，臭味也散去了，最终才能成为龙涎香中的上品。从死亡的抹香鲸的肠道中取出的龙涎香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它必须在海水中漂浮浸泡几十年（龙涎香比水轻，不会下沉）才会获得高昂的身份，有的龙涎香块在海水中浸泡长达百年以上。身价最高的是白色的龙涎香；价值最低的是褐色浅黑色的，它在海水中只浸泡了十来年。1955 年一位新西兰人在海滩上捡到一块重 7Kg的灰色龙涎香，卖了2.6 万美元；2012年一名英国的小男孩捡到了这东西只有1斤重，但当时的估值高达6万美元；2016年阿曼的三个渔民也发现了这个，重量有80公斤，价值高达300万美元。如果捡到白色的龙涎香，更是无价之宝。但是，要识别龙涎香，必须具备相关的生物学、生态学知识和化学知识，有长期与海洋打交道的经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前，天然龙涎香的国际市场，完全由香水大国法国控制，每公斤的收购价在 1.0~4.5 万法郎之间，香料公司加工后的售价为每公斤6~10 万法郎。据商业资料显示，世界龙涎香交易最盛时每年在 600Kg，随着人类对（抹香）鲸（鱼）的大量捕杀，龙涎香的资源逐年减少，每年的贸易额已经减少到100公斤，这对喜爱香水的人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三，林翔云学长自2003年起先后受聘在厦门大学化学系任兼职教授、上海交通大学芳香植物研发中心任客座教授。上海交通大学为中央直管全国重点大学，厦门大学系中央直管副部级建制的综合性研究型全国重点大学，两者均为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A类）、国家“211工程”和“985工程”重点建设高校。上海交通大学芳香植物研发中心成立于2005年，前身为1998年成立的上海交通大学芳香植物研究室，为国内高校第一个专业从事芳香植物教学、科研、开发的机构，在大学讲坛第一个开设芳香植物课程，是中国芳香植物研究领域的排头兵，专业从事芳香植物品种资源和栽培种植，精油成分提取和分析，精油功效性和安全性方面的研究，发表了高质量和相当数量的论文、并获得专利。上海交大芳香植物研发中心不仅有资源，还有实力，现有研究人员四人、博士生三人及硕士生等。厦门大学化学系是国内四大化学系之一，成立于上世纪20年代初，为厦门大学初创时期首批建立的理学系科之一，已有百年历史。1991年，厦门大学以化学系为基础组建化学化工学院，共设有化学系、化学工程与生物工程系、化学生物学系三个系，开办有四个本科专业；拥有一个国家一级重点学科，14个二级学科具有硕士、博士授权资格，建有两个博士后流动站，有中国科学院院士9人；该专业历来师资力量雄厚，上世纪二、三四十年代的毕业生成为中国化学学科建设的栋梁之材，其中的蔡启瑞、卢嘉锡、田昭武等化学家对厦门大学化学学科的建设、成长与发展贡献巨大。厦门大学化学学科，与北京大学化学学科南北争雄，各有所长；《Nature》等国际权威科学期刊评价：厦门大学化学学科已是中国化学学科的“Leader”（领导者）；国内评价为各有所长。 林翔云学长，被国内这两所著名高校的化学专业聘请为兼职、客座教授，按有关规定，这是具有较高水平的学术造诣和深厚的专业功底，在他所从事的学科领域或职业领域中取得优异成就、或突出业绩，对相关学科的发展作出重要贡献，并有良好的职业道德和社会声誉，具备教授职务——他，受之无愧！ 第四，1985年初，我调动到厦门，服务的第一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投资管理部经理江先生是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专家，他曾自称南安为其祖籍。我俩的关系也比较密切，虽然先后已离开这家公司，会时而小聚，也保持着联系，包括微信的联系，我也会把厦门大学、国光中学以及芙蓉网的文章转给他。去年六月份，我把林翔云学长《调香师回忆录》转给他看，他问我是不是创办“黑牡丹”的南安人林翔云，我给江经理做了简单的介绍。江经理反馈：早在八九十年代，我们服务过的这家公司有跟“黑牡丹”研发“芦荟产品”的合作意向、江经理因而到过林翔云学长在洪濑的家，参观过“黑牡丹”的芦荟种植园；还给我说了台湾地区前副领导人林洋港是他们林氏家族的长辈。江经理后来离开这家公司，他们就没再联系，一晃已有三十年的光景。去年六月下旬，我把林翔云学长的手机号码给了江经理，他称赞“林翔云——一个有理想、有成就的专家，为人谦和，钦佩他，有机会还是要就近学习，方便时应该向林总请教”，2021年6月24日，我跟林翔云学长联系时，学长有谈到他跟江经理昨天有手机联系过；2021年7月中旬，《芙蓉网》陆续刊载林翔云学长《望洋兴探》连载的文章，每一篇我都会转给江经理。 2022年6月23日中午，我还跟一位境外老校友聊到了林翔云学长，但到下午五点十二分，国光中学厦门校友群发布《深切悼念林翔云校友》的讣告，我随即把该讣告转给江经理，他回复“很遗憾，很痛心！愿翔云老友一路走好！代我烧柱香。” 6月24日下午，我“上山”去看了林翔云学长的灵堂，第二柱香就是代江经理的…… 呜呼哀哉，在他们有生之年未能再次握手、坐下来叙叙旧情……就像江经理所言“人过留名，林翔云先生永在！”
该文六月底曾设置标题、开了个头，奈因外出时间长而搁置，拖延得以今天成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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