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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七老师------------------陈辉龙(泉州)高中87届【校友文萃】

上传时间: 2019-09-10  【字体:

川七老师
陈辉龙 (泉州) 高中87届

    在教师节来临之际,谨以此文怀念我的川七老师,并向所有的老师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说来有点见笑,在上初中前,我是一个地道的乐盲,懂得唱的只有“天黑黑”、“酒干倘卖无”和“爱拼才会赢”等三两首闽南歌,而且还经常跑调,借用我妈的话形容:“亲像鬼夹马叫”。不过,偶尔也是能听上个把农村版演唱会:村里头每逢大祠事时都会叫场大戏,戏子们在台上咿咿呀呀唱个不停。但到底他们在唱些啥,懵懵的让我是“鸭子听雷公”。能见到的乐器就是村里头死了人或做佛事时,一群老头从队室仓库里,抱出一堆破旧的大鼓吹,围在一块“咿啊叮咚锵”……直到上了初中,开了音乐课,碰到了启蒙老师川七,才知道音乐还有拼音,才懂得123叫哆唻咪,才知道乐器除了大鼓吹外还有钢琴吉他古筝什么的。

    说起川七老师,只要是老国光出去的,多半都会有点印象。那年头,在我们那旮旯,饭都吃不饱,满嘴地瓜腔,能玩音乐的,一般都不一般。而我们的川七老师,那绝对是不一般中的不一般,怎么说呢,反正我对他的景仰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先看老先生的名字,就别具一格,三七二十一,朗朗上口,通俗易懂,而且里头还蕴藏着一味中药,让人听完后“莫名就喜欢你”。再看那傲娇的气质,一头飘逸的菜花卷,白里透红的营养脸,纤如柔荑的莲花指,金光灿灿的手箍表,加上新潮的马来衫和时不时一个妥妥的侧甩头,帅呆了!比伟青老师红润,比以如老师时尚,比辉跃老师飘逸,又不带宗辉老师的烟味……纵观国光风采,范儿这边独好!

    川七老师上课跟同学很互动,他总是面带微笑,从容不迫地在学生的座位之间游离穿梭着,时儿摸摸这个脑袋,时儿揪揪那个耳朵,让人觉得这老师很是和蔼可亲,很是温柔可人。但你很快就会明白两个道理:一是微笑并不代表“全是爱”,二是温柔也不代表“心太软”。老人家手里永远握着一把鸡毛掸,这鸡毛掸在他手里可是“吉祥三宝”:一是用来清扫桌椅钢琴上的灰尘;二是用来当指挥棒;三是用来打人的。据广大“劳苦大众”的肯定,这第三点才是其当年最主要的用途!

    记得,经常我们还在梗着脖子深情地“我们是八十年代新一辈”时,突然某个角落传来“啪”的一声异响,哥们,那不是爵士鼓中最后一击,那是鸡毛掸落在人肉上发出的籁音!此刻,只见老师仍就面带微笑,那个倒霉鬼则缩在椅子上呲牙咧嘴倒吸着冷气,其他同学一愣之后便幸灾乐祸地大笑,教室里一片痛并快乐着的景象……日复一日,一帮“坏小孩”便都落下了病根,一见到鸡毛掸,全身就会起鸡皮疙瘩。老师啊,你该不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吧?

    老师还有另一手绝活——掐肉神功。回顾一下动作要领:拇指和食指一出击,像螃蟹钳一样,紧紧夹住一块肉后,往外带旋转地扯,端的是“快、准、狠”!当年,在“大海航行靠舵手”的亢奋中,你偶尔会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姐们,那不是男高音,那是开小差的兄弟中了老师的神功!记得有一次,一邻桌的“九妹”不合时宜放了一个高质量的响屁,我憋半天没憋住,笑出声来,荣幸地领教过一次,功力着实深厚,大腿肉硬生生地乌青了半个月……老师啊,“你的温柔我永远不懂”!

    老师独自蜗居在音乐教室旁的一间小屋(据说原本是用来放杂物的),不爱交际,不喜串门,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教学治学养学三位一体。有人说他孤傲,有人说他高冷,但我们宁愿相信这是一种执着或眷恋。譬如,他上课从来都是提前到位的,一应工作事先都准备得一丝不苟,责有攸归。又如,在每期校报上,都有他的音乐教学论文,碎玉零玑。再如,课余时间,我们经常会听到教室里传来那悠扬的琴声和那高亢的嗓音,“像云像雾又像风”,神籁自韵……

    有一回,我和春凌兄吃完午饭,好奇地想看看他的“陋室”,到了门口,探头探脑踟蹰着,老师一瞥见,热情地招呼我们进去。“忐忑”地坐下后,我们瞄了一下房间,不大,但一尘不染。一把吉他,一盆君子兰,一个大书架,一排排书籍,乍一看有点“陋室铭”的味道。这时,老师削了两个苹果递给我们,开头我还不敢吃,但看到春凌兄已经像“饿狼传说”般嚼上,也就跟着不客气了,一口咬下去,真甜啊!老师则在一旁笑着跟我们唠起磕来。聊了一阵子,他似乎看出我们的疑问,感叹地说:“真正的音乐人其实是苦行僧,为实践音乐信仰,必须学会克制,拒绝诱惑,充实自己,不扰他人……”。吃完“青苹果”,听完“逍遥叹”,老师,我们有点“不知不觉爱上了你”!

    毕业后不久,有幸跟老师一块吃过一次饭,在座的还有几位同学,也基本上都是着过他老人家道儿的“难友”,有道是:打是亲掐是爱,又亲又爱夹个菜。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通过这次难得的交流,我们看见了生活中的另一个他:风趣幽默,随性率意,“满满的都是爱”,根本不是大家记忆中的灭绝师太。当我们提及他当年的“武功绝学”时,他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音乐是副科,学校一般不重视,学生一般不认真,上课经常不注意,他只有这样才能让学生长点记性,用心一点,在少得可怜的几节音乐课尽量多地学点乐理知识。再说了,我也尽是挑肉多的地方下手,不伤筋不动骨,嘿嘿”。嘿嘿,老师,我们懂你了,没事的,其实有时我们也真该打,“男人哭吧不是罪”!

    时光荏苒,落叶翩翩,许多年又过去了,再也没有见到老师了,但我始终却没能忘记你,“你在他乡还好吗”?虽然现在我依旧唱得还是“鬼夹马哭”,虽然至今我看五线谱就如同一盘盘“蚂蚁上树”,虽然如今我对乐器依旧是“擀面杖吹火”,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不喜欢周杰伦,不喜欢韩红,不喜欢朗朗,偏偏就喜欢你,这也许是一种缘分,也许是一种魅力。总之,“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川七老师!

 

责任编辑:余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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