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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牧歌------------------林少瑜(福州)高中78届【校友文萃】

上传时间: 2019-04-09  【字体:

田园牧歌
林少瑜(福州)高中78届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 艾青

    正月初五的早晨,我到堂哥家拜年。浓浓的年味,洋溢在每一个行人的脸上。走在路上,不管是否相识,大家相遇时都会微笑点头,互致新年好。

    堂哥家住在洪濑古镇的街尾,是座四层楼房,门口有个小园子,边上有一片菜地。正在院子里忙碌的堂哥看见我,急忙到门口迎接。我问堂哥一大早在忙什么?他憨厚地说:“一大早摘了一些包菜和大蒜到市场上卖,反正闲着,再说这么多的菜自家也吃不完!”堂哥今年60多岁,前几年从铁路部门退休后回家乡和老婆孩子团聚。家里还有一些田地,堂嫂忙碌着煮饭、洗衣,照顾一家老小。孩子们都外出经商、工作去了。堂哥闲不住,这几亩菜地就成了他退休后的责任田了。闲聊中,堂哥告诉我,洪濑古镇的民众,亦商亦农。镇边的田地历来以种菜为主,周边的人们大多是菜农。堂哥尽管当年子承父业“补员”到铁路部门工作多年,但骨子里还是菜农的秉性,单纯勤劳和朴实。

    聊着家常,喝了一会儿茶,我请堂哥带我到古镇看看。堂哥特别了解我的心思,不走大道街巷,特意领着我高一脚低一脚沿着田埂走。有些菜地刚摘完菜,加上露水未干路上有点滑,堂哥担心我滑倒,想拉我一把,我笑着说:“不用,我行!”。田地里,一位穿着花外套的农妇正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不时从地上一捆浸泡过的稻草抽出一根,细心把摘下的青菜捆扎好,然后堆放在身后的菜地里。地上一根扁担搁在两个红塑料筐上,默默地与主人分享这收获的喜悦。左边的菜地上是圆滚滚的包菜和绿油油的青菜,右边菜地上是探头探脑的菜苗,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郁郁葱葱。农妇不慌不忙地摘着菜,感觉她不是在干农活,而是在绣花,要把田地这块绸缎绣得多姿多彩!

    转过一古厝屋角,到了另一块菜地,一位戴着眼镜的农民大哥正细心把刚摘下的青菜捆扎好。因为大家是邻居,堂哥上前拜年,并向他介绍了我,这位农民大哥十分热情,连声说欢迎,并说在菜地里摘菜的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我问他过年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这位农民大哥说:“春节青菜价钱好!得抓紧时间采摘,等一下送到菜市场给批发商,能卖个好价钱。”堂哥告诉我,菜农的活计也不容易,摘菜、挖地,把挖过一遍的土块细细敲碎,摊平,分出沟垄,掏出菜畦,再根据季节种上各种蔬菜。

    古镇周边原来有几百亩的菜地,随着这些年经济发展和城镇化建设规模的扩大,现在周边的菜地所剩无几。刚才看到的这些菜地十几年前差一点就被征地建商贸市场,因一些村民舍不得祖先留下来的田地才得以保留下来。城镇的建设,让越来越多的村民变为城镇居民,但留存于村民心底的那份耕种情结,似乎难以割舍。我默默地为这片幸存的田地感到庆幸。

    望着正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的农民,我深深地感受到农民的艰辛和朴实。感觉自己现在已是个田边的观光客,尽管我的童年是在农村度过的。

    站在这片田地上,我感受到乡村农耕文明跳动的脉搏,感受到这片土地的厚重和农民浸润的血汗;感受到中国农民最纯朴的执著与坚忍,勤劳与智慧。他们用勤劳的双手抒写出一个个春天的故事。

责任编辑:余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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