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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有痕 人生无悔
--读张高贤的《一代人》
香港 徐国强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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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高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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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高贤兄有较多接触的时候，是在今年二月香港政治经济学会和文学促进协会组织的韶关三天游。一路上只见他谈笑风生，语言诙谐风趣，待人接物诚恳可亲，充分显示了他聪慧活跃的才干和乐观随和、积极进取的人生观。
近数月利用假日，断断续续读完他的自传体文学作品《一代人 – 一个归国侨生的故事》，才较全面地了解了他坎坷不凡的人生历程。
高贤兄虽然大我几岁，但我们毕竟是同一代人，所以书中的历史社会大背景，我是熟悉的，有不少甚至也亲历过。我是侨属，六十年代初在泉州五中读书时，班里有不少侨生，我对侨生以及侨属的许多遭遇可以说比较了解。本书作者回国后所主要生活和活动的南安、泉州、厦门等地方，号称闽南“金三角”，我当然更是熟悉。而我在国内长大、受教育直至工作达32年之久，又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1978年）移居香港，生活历程可以说和高贤兄有不少相似之处。正因为如此，读《一代人》使我感到格外亲切，有较深刻的理解，同时也得到更多的教益。
可以说，《一代人》为高贤兄，也为我们这一代人留下了“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可贵缩影，多方位地体现了高贤兄不向命运屈服的奋斗人生观，奏响了一曲爱国爱港爱家、亲情爱情友情的生命赞歌。
二
《一代人》的一大特点是敢于说实话真话，不“为尊者讳”。这对于传记文学的可读性和有没有价值是至关重要的。
侨生因为早期受所在国的环境和价值观的影响，见识较广，性格开放，一般都比较直爽，敢说敢为，比较没有忌讳，这一点在书中表现得很突出。高贤兄对家乡、对学校、对工作单位，特别是对各项政治运动，都有自己的独立见解，并且宣之于文。这在许多书中是很难见到的。
作者回国后生活、学习和工作了二十年，当然在许多地方和时候感受到了祖国的温暖和伟大。对于这一切，书中有许多地方表现了作者由衷的欢呼、感激和惊叹，特别是当作者在南安国光中学学习时以及后来工作出差北京的时候。
“这金光灿烂的校园生活，令我终生难忘”（第三章《沐浴春阳》）。“我感到校园充满着温暖和挚爱”（第四章《鹭江学子》）。“每到一地我都感到喜悦和惊叹。我们伟大的祖先创造了五千年光辉灿烂的不朽文化，写下了惊世的辉煌历史，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财富”（第六章《浩劫余生》）。人们从上面作者出自内心的诸多表述，无不受到深深的感染。
然而，在那个革命幼稚病和充满狂热的年代，包括作者的整整一代人不可避免地要经历许多磨难和坎坷。作者一样直面人生，写下了充满血泪的春秋之笔。
“我终于梦醒家乡，我们是海外来客，故乡的家，不是我们的家，故乡的地方难有我们容身之地。”（第二章《梦醒家乡》）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一九五八年上学期，毛主席、共产党开始[秋后算账]”。（第三章《沐浴春阳》）真是一针见血。
“那些黑材料是无形的幽魂，时时折磨着无辜受害者的心灵，……这是多么的残酷和不人道，是多么的不公平和不负责任。”（第三章《沐浴春阳》）这是代表千千万万无辜受害者的血泪控诉啊。
书中象这一类的语言随处可见。正因为高贤兄的敢言直言，更显出它的珍贵和史料的真实可靠，具有强烈的震撼力。
“道是无情却有情”。好在那一段“可歌可泣”的历史再也不会回来了，历史也不会简单地重复。但是，尊重历史，铭记历史，以史为鉴，却是为政者乃至每一个人都必须正视的课题。
三
作者的父母亲是两位令人们尊敬、有着高尚品格的老人。
高贤兄的父亲张高友先生，是上世纪二十年代中国大革命期间的资深革命者，在革命进入低潮时失去组织联系而逃亡到马来亚教书为生。在异邦，他仍然不忘组织华侨捐款支援祖国的革命事业。在人生的最后阶段，他念念不忘嘱咐妻子带领儿女回归“唐山”，报效祖国，充分体现了广大海外华侨强烈的爱国爱乡情。而这一点，高贤兄要到约十年后因工作出差北京，神游祖国大地时，才深深地领悟到。在本书第一章《回归之路》和第十章《寻根问祖》等章节里，高贤兄有着深情的描述。
高贤兄的母亲是一位令人肃然起敬，慈爱而又坚强的老人，是中国亿万劳动人民平凡而伟大的母亲中的一员。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初，一个中年妇女，为了完成丈夫生前的遗愿，为了子女的成长，拖带七个未成年的儿女，千辛万苦越洋从马来亚回到“唐山”老家。随后十六年多的辛酸、劳累、渴望和期盼，非当事者无法形容和想象。在本书的许多章节，特别是《告别母亲》（在这一章的“母亲”，是双关语）里，我们都可以看到这位可敬可爱的老人的高大身影。
高贤兄在本书的扉页上写道：“谨以此书献给 对我寄予殷切期望的父亲和为了我们的成长忍辱负重一生的母亲！”
现在，高贤兄事业成功，上报祖国，下爱家庭，生活美满。两位老人天堂有知，一定会感到无限欣慰！
四
爱国爱港爱家，是贯穿在《一代人》全部篇幅里的一条主线。
在很早的岁月里（1964年），高贤兄的心就已经牢牢地烙上了“中国印”。
他满怀深情地写道：“一个回国时只知道扬子江的[蕃仔]，经十年的政治磨砺，终于恋上了祖国，爱上了中华。在我的血液中，流荡着民族的自尊和高傲，在我的心中飘逸着每个中华儿女与生俱来的民族魂”。（第六章《浩劫余生》）
在最后一章《我爱中华》里，高贤兄把个人五十年的风雨人生、荣辱得失，升华到了爱国爱港爱家的最高境界。他清晰地阐述了他所追求的爱的具体范畴和实质。
他毫不含糊地宣称：“在我爱国的寻梦中，一个法制社会，……；没有特权阶级，……；一国两制、和平统一、朝气蓬勃、经济繁荣，民族团结，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中华民族，这就是我爱的中华”。（第十一章《我爱中华》）
高贤兄无愧是炎黄子孙中优秀的一员，他“永远心系祖国、心向中华”。
五
岁月有痕。高贤兄是一位包容大度，以德报怨，诚信仁义的成功儒商。他经历了坎坷曲折、数次与死亡之神交臂而过，几番在商海的风口浪尖上沉浮，身上的伤痛也许已经治愈康复，心口的伤疤却还留下血红的痕迹，但是，他最后成功了！他没有悔恨，有的只是感恩之心。仁者无敌！我们在书中看到了一位有勇有智，有爱无恨（如果有恨，那也是恨铁不成钢）的仁者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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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高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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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无悔。高贤兄在书中这样总结了自己不平凡的过去：“这一切都是因为上天赐予我坎坷、贫困、诚信和聪慧。坎坷使我得到磨练，丰盛了人生；贫困令我勤俭朴实，激励我奋发向前；诚信，使我得到银行、厂家、客户及朋友的多方面支持和帮助；聪慧令我抓住机遇，创造了财富。俗语道：[知足常乐]。夫复何求？吾知足矣！”（第九章《商海沉浮》）
知足、感恩、回馈、潇洒。高贤兄正在继续他那多彩的人生。
六
读《一代人》，上面是我体会比较深的几点。至于书中大义，文采风流，自有潘亚暾教授、郑波光教授和远荣兄、智育兄等专家作家的评论大作已经写得非常中肯全面，这是本人力所不及的。潘教授以“真诚、爱、文如其人”来评论这本书的特色，我认为非常精练和高度概括。郑教授的旁征博引，说理深入浅出，议论特别大胆有力，使我非常佩服。
书后附有多名专家作家的评论，以及许多有意义的照片，特别是高贤兄的墨宝和摄影作品，也很值得阅读和欣赏。
作者徐国强(左)与张高贤合影
徐国强 2006年4月25日
（本文收入张高贤编著文集《流月涛声》中，2006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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